为防震而建：越南古桥之中日“来远”传奇

    四川汶川县强烈地震，好似一条恶蟒摆动了一次身体，造成生命财产重大损失，从河内到北京都有震感。不由得让我想起上个月在越南岘港市附近的会安市见到的一座古桥。这座桥很特殊，有好几个个名字：越南人称其为Chua Cau（对应汉字“寺桥”），中国人称其为“来远桥”，而日本人干脆称其为“日本桥”，西方游客则称其为Japanese Covered Bridge。

    这座桥是16世界末由来越南做生意的日本侨民兴建的。因为日本经常发生地震，传说都是因为一条蛟龙惹得祸。这条蛟龙头在印度，身体在越南，尾巴在日本，所以每次抖尾巴都会在日本引起强烈地震。为了牵制这条蛟龙的行动，保护家乡不受地震的破坏，在越南的日本侨民集资兴建了这座颇具特色的“日本桥”。桥的西端供奉着石狗，东端供奉石猴，据说是因为此桥在农历猴年兴建，于狗年落成。除了传说中的镇龙作用，这座桥实际上起到了连接东侧日本人与西侧中国人聚居区的作用，是名副其实的友好之桥。

 
    这座桥下半部是横跨小河的桥梁，而上半部则是一座寺庙，难怪越南人称之为“寺桥”。至于华人称其为“来远桥”，则是因为1719 年越南当朝皇族到访会安，取论语“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”之意，用汉字为这座桥赐名为“来远桥”。由于日本江户时代德川幕府实行严格的锁国和海禁政策，日本侨民在17世纪中叶离开了越南。这座桥的维修便落到了仍然在这里打拼的中国人手中，先后在1653年、1763年、1817年、1865年、1915年多次进行大修。每次大修都留下来当地华商为修桥募捐的详细记录（图），有的是以公司的名义，有的是以个人的名义，多则数十元，少则几元。华人们为这座“日本桥”改换门庭，现在看上去已经中国味十足。

    这座桥本是为了保护日本不受地震侵袭而兴建，但频繁的地震已经摧毁了日本境内与“来远桥”同时代的古桥，只有这座在越南领土上兴建、由几代华人维修而保留下来的“日本桥”成为了一个时代记忆。历史捉弄人至此，令人不胜唏嘘。